两千多年前的某个春天(估计应该是个春天,春天是万象更新的季节嘛,便于开展一切工作),孔子老人家怀揣绚丽的梦想,驾着简陋的马车,开始周游列国,希望在他的老家鲁国之外,遇上明君,实现伟大的政治抱负。
老人家运气不好,所到之处几乎没遇到一张热脸,不是三番五次被人拒之门外,就是隔三岔五断水断粮,吃顿饱饭都是奢望,还谈什么遇明君了夙愿。惶惶若丧家之犬的老人家,到死也没能实现抱负,一腔热血化作东流水,直流到今天。
两千多年后的这个春天,朱广沪,比孔子年轻得多的一位老人家,也怀揣着绚丽的梦想上路了。坐着豪华飞机,巡游欧洲,希望在他的老家中国之外,挑出良将,组成梦幻阵容,让亚洲杯幻梦一觉成真。
朱广沪的运气要好得多,所到之处,几乎都能引起骚动,从荷兰到英国,从瑞士到葡萄牙,据说每一个被他巡视和指点了的球员,都受宠若惊,知遇之恩无以为报,惟有以身相许,于是要进国家队的愿望像热血沸腾,时时冲顶。不仅被巡视的球员感激涕零,山高水远的列国大小通道,也一路绿灯,要去瑞士看石俊,没有通关文书,甚至“惊动”了欧足联。煌煌然如创世之君,那是何等的待遇啊。
公费巡游,衣食无忧,并且不需要任何高深的道理,逢人只需指点一二,“你要努力啊”,“要有自信啊”,几句空话就足以令被指点的人激情澎湃。远在葡萄牙的于大宝,就因朱指导的光临激动得彻夜不眠:“平时难得在阿纳姆看到一个中国人,这次基地就一下子来了三个!”
听完了才知道于兄弟只是想看到中国人,早知道就在当地请几个端盘子的中国伙计去了,也可以节约点成本(这句话是我悄悄说的,怕说大声了影响朱指导高昂的巡游情绪)。
孔子周游列国,留下诸多遗憾,朱广沪巡游欧洲,完美得马叫人欢。要说遗憾,估计也只有等到亚洲杯之后了——跑遍欧洲才攒起来的一支队伍,万一再败了,那才能算有点遗憾。如若孔子再世,不巧正遇上了朱广沪,老人家第一句要说的话是什么?肯定是:老弟,你福气好啊,生在了新中国啊啊啊!